承载与传达:科学博物馆如何在传播中创造教育成果

2017-07-03  作者: 闲凝眄 来源: 弘博网

随着科学传播学和博物馆宣传教育的不断发展,如何在博物馆尤其是科技类博物馆的建设和展览中有效传达信息和发展教育,越来越受到社会各界的关注和重视。展品如何实现科技信息的承载和有效传达?我们该如何认识和理解科技类博物馆的发展与传播?在展览中如何评估与分析教育成果?基金会与理事会制度在自然科技类博物馆的发展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这些问题,都需要在探讨和实践中进一步研究分析。

2017年6月28日-30日,第六届全国科学传播学学术会议在上海科技馆召开。本次会议以“科学传播学与科学博物馆”为主题,旨在从科学传播学的角度看科学博物馆的发展,从科学博物馆的角度看科学传播,促进科学传播与科学博物馆事业的交流与发展。

本次会议同时设有“科学博物馆与科学传播学”、“科学传播学的理论进展”、“构建中国的科学博物馆文化”、“科学传播的中国实践”、“研究生论坛”五个分论坛。来自全国各地的众多机构、专家和青年学者共同参加了本次学术会议。

图片描述
与会嘉宾合影

更新对科学博物馆的认知

什么是科学博物馆?这是认知问题,更是发展问题。如今,传播和教育,已成为博物馆的首要功能,科学博物馆在这一过程中面临怎样的困惑?又该如何解决?

中国科学技术馆研究员朱幼文指出,展品作为信息的载体,具有自然和人类社会生活见证物的作用,是科学博物馆最大、最有特色的传播和教育资源。而科学博物馆则需要通过多样化学习形式,引导观众进行基于实物的体验式学习和基于实践的探究式学习,从而获得直接经验。这种传播和教育特征,是由展品承载和传播信息的特性所决定的,并成为科技类博物馆生存和发展的价值所在。

科学传播在博物馆中的发展,首先体现在传播理念的转变。只有从“我要告诉观众什么”,转变为“我要引导观众看到什么、想到什么、发现什么”,通过模拟、分解、对比进行体验,创造探究式学习的条件,才能更好地帮助观众实现认知、获得直接经验。

复旦大学的黄翔教授则从认知角度探究了科技类博物馆的发展趋势。他提出,专家与大众之间的张力,只有通过大众更多地理解科学技术、更多地以合理的方式介入到科学技术的政策决策过程中,才能获得解决。因此,科学博物馆在社会发展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从中国科学博物馆目前的发展趋势来看,新建的博物馆大量采用的西方科学中心的互动式出展方式,给观众带来了形式多样的、动态的和建构性的学习经验。

同时,信息技术所产生的革命性发展正在改变许多人们的消费和信息获取方式:观众更多地使用虚拟资源,而无需到某一实体地址来了解科技发展。此外,公众参与科技政策的讨论一定是科学传播和科学教育未来的方向,而中国的科学博物馆在其中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

上海科技馆副馆长梁兆正提出,科学博物馆的使命是保存过去,见证现在,启迪未来,激发公众对自然、人、科技的兴趣;提高博物馆公众服务的可达性和包容性。在知识的传递过程中,要以博物馆为起点,传播为过程,教育为终点,充分发挥博物馆学、传播学和教育学在博物馆发展中的作用。

以上海科技馆为例,通过构建科技馆的内容体系,利用主题制展示和学科制课件,将展览与教育相融合,通过教材、课件和活动等形式,保证了知识传递的完整有效,最终实现博物馆教育的目的和价值。

科学传播中推动博物馆发展

科学博物馆在科学传播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科学传播又对科学博物馆的发展产生了怎样的助力作用?对此,与会专家分别给出了自己的观点。

来自首都师范大学的白欣老师首先介绍了民国时期科学馆的发展脉络,系统解释了在不同历史阶段社会经济状况对科学博物馆发展的影响。

在大多数人看来,国内科技场馆教育活动似乎是新生事物,其实并非如此。白欣表示,事实上,在20世纪上半叶,中国的“科学馆”就已经开始了社教活动的探索。同时,科学馆作为民国时期较为重要的科学教育机构,亦使得国民政府极力推行的科学教育事业得到了迅速发展。不仅如此,当时全国各地科学馆在抗日战争中通过国防知识宣教等形式提高民众抗战能力和积极性的作用也是不容忽视的。

观之国外,科学馆在社会中同样起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从自然类博物馆来看,科学研究在自然博物馆的重要使命中的作用主要体现在保护自然文化遗产、传承人类文明、促进环境可持续性及人与自然和谐发展和为社会和社会发展服务等方面。

根据对国内外自然博物馆发展现状和研究功能的对比分析,上海自然博物馆的郦珊、张云飞、叶俊伟、何鑫等提出,我国自然类博物馆发展需要区分综合型自然博物馆与专题型自然博物馆的研究方向、将孤立的收藏研究与自然史和文明史结合起来、坚持物种的进化和分类研究、将自然史的研究与国家及人类发展需求对接,更好地发挥自然博物馆的社会和科学价值。

至于如何在博物馆中实现科学传播的成功实践,来自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的焦郑珊表示,“大众化”是科学传播时代的重要特征。当下,科学技术的大众传播存在着知识与行动不同步、民众对科学传播产生信任危机等问题。要解决这些问题,首先要转变固有观念,从“传播科学知识”到“构建科学文化”、关注科学传播的历史维度、推动科学传播的精准化、加强科学工作者的传播意识与责任感,从而使科学传播在人类社会的复杂性和多元化背景下健康发展。

科技馆是知识还是娱乐?口头与文字表述如何有效传达科学内涵?如何在事实与想象中设置博物馆内容?如何综合考量观众的积极感知与消极感知?怎样平衡商业与公共服务角色?这些都是科学博物馆在发展中面临的问题。

针对这些问题,上海科技馆的宋娴博士指出,从开放设计来说,博物馆需要从“解释它们是谁”变成“与它们的公众之间建立对话关系”,利用“集体智慧”的思路,提高公众的参与感。此外,融合才能有效避免同质化,只有结合高校、企业和科研机构的资源与成果,形成科技馆自身的研究和发展特色,才能有效避免“千篇一律”的尴尬现状。

构建中国的科学博物馆文化

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中国的科学博物馆文化建设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无论是知识体系的建构还是管理制度的健全,研究和探讨都必不可少。在这一过程中,有哪些方面值得关注?

知识传播不能只是博物馆的“一厢情愿”,如何评估观众是否“买账”?观众研究能帮助博物馆了解观众的需求、喜好和行为特点,促使博物馆展览策划和教育研发不断完善。以上海自然博物馆为例,通过对观众在展厅中具体行为的测评来分析展品的吸引力,以及对部分观众的长期跟踪调查来分析学习成果,并以此为依据对展览进行进一步调整。

在管理方面,根据上海科技馆的张斌盛介绍,目前国内自然科学类博物馆基金会较少,管理机制尚不健全,而基金会作为博物馆资源的整合者、人才的培养者、服务的拓展者、环境的营造者,将会在博物馆发展中扮演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除了基金会,理事会制度也是科学博物馆发展中不得不考虑的重要问题。浙江省科技馆协会的项泉表示,理事会的主要职能,一则作决策,一则进行业务监督,在博物馆科学健康发展的过程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但同样,我国的文化事业单位理事会制度起步晚,体制机制尚有待完善,同时也在探寻制度建设的多种路径,需要因地制宜地设置形式和运营模式,具有多样性特征。

发展理事会制度,需要博物馆、政府和社会共同努力,加强基础建设,强化理事会的社会化程度;重视顶层设计,推动我国科技类博物馆理事会制度健康可持续发展;不断完善制度,提升理事会中会员的地位;牵手互联网+,创新开放办会的路径。

结语

如今,科学传播在文化领域和学科建设中越来越成为发展中面临的关键问题。怎样利用展品?如何跟踪评估展览效果?科技辅导员是一种怎样的角色?如何利用先进的管理制度促进科学博物馆的发展?本次会议中,参会学者纷纷就自己所在岗位和课题进行了研究成果的交流与分享,后续小编会为大家进行进一步梳理,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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