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展 | 从考古工地到博物馆,近距离接触“江口沉银”

2018-07-02  作者: 弘博网 来源: 弘博网

在四川地区漫长的历史中,地方史乘和民间传说,以及偶尔从江中发现的蛛丝马迹,似乎都诉说着一段惊心动魄的水战,埋藏着一笔沉睡百年的宝藏……而随着考古工作的不断发掘,传说似乎不再只是传说,“江口沉银”之谜终于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1530517259473478.jpg


 “石牛对石鼓,金银万万五。谁人识得破,买到成都府。”这是一则长期流传于四川地区的民谣,所讲述的正是明末农民起义军领袖张献忠在江口遇袭后所沉没的大量财物。三百多年过去了,来来去去的寻找似乎从未停歇,但这笔“沉银”的下落却一直不为人知。然而,这笔沉睡了三百多年的宝藏,于近年在四川省彭山县江口镇被发现了。经过两次发掘,共发现文物42000余件,将那一段尘封的历史重新展现在人们的眼前。

 

作为本世纪明清史领域的重大考古发现,四川彭山江口古战场遗址在2017年被评为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之一,而其成果展——“江口沉银——四川彭山江口古战场遗址考古成果展”也于2018年6月26日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开幕,展出文物500余件,力图全方位展示江口古战场遗址的考古成果。


1530517259432340.jpg

展览现场


破解“江口沉银”的历史之谜”

 

1646年,明末农民起义首领张献忠率部从成都出发,沿岷江南下转移。行至彭山江口河段,遭遇明朝参将杨展袭击,船只被焚,大量财物沉于江底。此后,历史文献中多有关于江口之战和沉银打捞的记载。几百年来,关于张献忠是否沉银,以及沉银地点,众说纷纭。

 

然而,从20世纪20年代起,陆续有重要文物在江口岷江河道内被发现。2014年江口古战场遗址发生特大盗掘案件,由公安部挂牌督办、国家文物局督查,眉山市公安机关历时两年时间,追缴各类文物千余件,也使“江口沉银”的谜底渐渐浮出水面。

 

江口古战场遗址位于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江口镇岷江河道内,北距成都市约60公里,南距眉山市区约20公里,是眉山市第三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遗址保护面积约100万平方米。

 

 

此次“江口沉银”展览展出了多件追缴文物,其中虎钮“永昌大元帅”金印铸造于1643年,是江口古战场遗址发现的核心文物,对考证遗址年代和性质极为关键;天启元年长沙府“岁供王府”五十两金锭是上供藩王府的岁供黄金,为已知明代金锭中的最大锭型,存世稀少;万历二十七年武冈州“都水司正银”一百两银锭为明代武冈州征收供工部都水司使用的税银,明代存世银锭多为五十两形制,一百两官银极为罕见。这三件文物均为国家一级文物。正是这些重量级的文物引起了文博界的重视,最终促成对江口古战场遗址的考古发掘,破解了“江口沉银”的历史之谜。 


1530517259104907.jpg

虎钮“永昌大元帅”金印

 

考古成果首次公开展示


从2015年确认“江口沉银” 为张献忠沉银中心区域之一,到2016年组建考古团队,再到2017年的水下发掘,江口古战场遗址得到来自各方的关注。随着2018年4月再次出水大量文物,中国国家博物馆迅速与四川省文化厅敲定展览事宜,挑选展出文物,负责展陈布展,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中推出了“江口沉银——四川彭山江口古战场遗址考古成果展”。而此次展览是江口古战场遗址考古成果在全国首次公开、全面展示,也是国博全国考古发现系列展的首个展览。

 

此次展览为观众展示了江口古战场遗址发现的大量珍贵文物。这些文物的时代从明代中期延续至晚期,地域北至河南,南至两广,西到四川,东到江西,不但证明了张献忠“江口沉银”传说的真实性,更是明代中晚期政治、军事、社会生活等方面最直接的展示,对研究明代历史具有重要的意义。

 

其中,展览展出了多件与张献忠大西政权直接相关的文物,例如“西王赏功”钱,册封后宫的金册,以及錾刻有“大西”年号、税种和四川地名的银锭。“西王赏功”钱铸造于张献忠占据四川之后,是用于奖励有功部将的钱形奖章,成为对大西政权那段短暂而激荡的历史的见证;册封后宫的金册则是大西政权建立后宫制度的物证;刻字银锭可见“粮银”、“军饷银”等6个税名及四川境内眉州、双流等12个地名,则是研究大西政权银税制度以及张献忠在川活动范围的实物证据。展览中还展出大量兵器,证明遗址就是发生江口之战的古代战场。


1530517260740103.jpg

“西王赏功”钱

 

除了与大西政权相关的文物,展览还展出了遗址出水的大批反映明代封藩制度和社会生活的文物,对研究明代的政治制度、社会经济和物质文化具有重要意义。展览中展出了明代册封亲王、世子、郡王及王妃的金册、银册和金宝,观众可以从中了解明代宗师的封藩制度和册封礼仪;展览还展出了江口古战场遗址发现的近150枚银锭,正是明代白银货币化的反映,其中刻有时间、地点、用项、官员名及银匠名的明代税银,税种复杂多样,涉及地域广大,不但是明代中晚期征税制度的反映,也是张献忠主要行军路线的佐证;展览还展示了遗址发现的众多精美的金银饰品,包括帽饰、发饰、项饰、腕饰等,反映了明代中晚期社会的审美情趣和精湛的制作工艺,一窥古人的日常生活。


不只是文物,更有考古人的努力

 

江口古战场遗址考古发掘是一次全新的探索和挑战,它不仅是四川省内首次水下考古发掘,也是国内首次内水区域水下考古发掘。对于中国考古工作者而言,这无疑是一场巨大的挑战。因此,作为考古成果展,此次展览不仅展示了所发掘出的精美文物,也通过实物、图片、视频、沉浸式投影等展示方式,展示了我国考古发展的新方法、新科技与新力量。

 

对于“围堰考古发掘”这一新方法的展示,展览中不仅有图片、文字图版描述考古发掘过程,视频演示围堰三维效果,更搭建了展开面积达50多平方米的四面沉浸式投影区域,让观众如同置身考古发掘现场,直观了解发掘过程,从时间和空间中了解考古工作的原理;对于新科技的展示,展览现场展示了在遗址探测和遗址测绘中使用的地球物理勘探仪和智能化测绘无人机,使观众感受到考古与科技的协同合作;同时,这次考古发掘还是全国首次志愿者全程参与的考古发掘项目,使江口古战场遗址考古发掘成为全面展示公共考古理念的一个平台,激发了公众参与考古的热情,扩大了考古对公众的影响力。观众在展厅的图版中可以看到志愿者会心的微笑,读到志愿者参与考古发掘后的真实感受。在展览尾厅,专门设置了观众观影区,播放《江口沉银》的专题纪录片,让观众重温江口古战场遗址考古发掘的全过程,了解考古发掘前后的故事。 

 

观展后的思考


据了解,此次“江口沉银——四川彭山江口古战场遗址考古成果展”是国家博物馆全国考古发现系列展的首个展览,意味着国博在之后将会呈现更多的考古发现展览,展示更多的学术研究成果,激发公众对于考古事业的关注与兴趣。

 

最近几年我国的公众考古事业飞速发展,公众考古活动日趋增多,民众参与度也越来越高。即便如此,考古学依然是一个距离大众较远的学科,也使大众对考古产生各种各样的误读,例如将考古等同于盗墓、挖宝。因此,把考古发掘成果以博物馆展览的形式分享给公众,消除公众对考古的隔膜与误读,让观众了解考古所发掘的不只是价值连城的文物,更是文物本身所蕴含的历史与文化。对此,国家文物局在2015年印发的《关于提升博物馆陈列展览质量的指导意见》中也指出,博物馆要积极展示考古新成果,适合进行展出的要及时策划组织相关展览,及时向公众传播推广。而国博的全国考古发现系列展也是对此指导意见的响应。


同时,国家博物馆也借由此展强调其“不求所藏,但求所展”的原则,希望从全国文博行业出发,充分发挥各地博物馆、考古所、文管所优势,调动全国文物资源,共同策划举办高水平高质量展览。从藏到展,从并肩到携手,国博正以一个全新的定位重新出发,而未来如何发展,也让人充满期待!


 

展览:“江口沉银——四川彭山江口古战场遗址考古成果展”

展期:2018.6.26——2018.9.26

地点:中国国家博物馆 南9展厅

 

 

 

 


 

资料来源于中国国家博物馆

编辑:大侦探#Mine

 

文博法律问题征集
第203期
观展 | 从考古工地到博物馆,近距离接触“江口沉银”
“江口沉银——四川彭山江口古战场遗址考古成果展”于2018年6月26日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开幕。
2018-07-02
第202期
毕业特辑|“缪斯”们的成长感言(内含福利)
这些或许都是即将进入这个领域的新人们急于想了解的内容,也是与文博专业“相爱相杀”了几年的毕业生们的切身体会。 所以,在同时代表着结束和开始的毕业季,我们邀请了几位今年毕业的弘博网实习生,听他们讲述自己和文博专业的故事。
2018-06-27
沈辰/何鉴菲
沈辰/何鉴菲皇家安大略博物馆
“释展”与“释展人” 博物馆展览与观众沟通的桥梁
以博物馆工作的实践进一步阐释“释展人”的工作和职责,及其与策展人的关系和在策展工作中发挥的作用。
陆建松
陆建松复旦大学
陆建松:重重困境中,博物馆学学科该如何突破
讨论博物馆学学科建设过程中面临的突出问题以及破解之道。